一盘棋卖20万 中国象棋圈黑幕惊人

　　可以说，中国象棋界的卖万幕惊顶尖高手，这次几乎是中国被“一锅端”了。

　　王天一自不必说，象棋长年等级分第一、圈黑冠军拿到手软的盘棋“象棋第一人”；郑惟桐，长年位居等级分第二；赵鑫鑫也是卖万幕惊全国、亚洲、中国世界冠军的象棋大满贯选手。

　　2023年杭州亚运会，圈黑代表中国出战的盘棋郑惟桐、赵鑫鑫分别是卖万幕惊男子个人金银牌获得者，而获得混合团体冠军的中国中国队里，三名男选手就是象棋郑惟桐、赵鑫鑫和汪洋。圈黑

　　这次，他们都被终身禁赛。

　　打个不恰当的比方，相当于某年中超刚决出名次，就因为涉嫌花钱买卖比赛，前三名球队都被警方带走了。

　　在这次的电话录音门里，当事人王跃飞和郝继超聊到最多的，一个是“上设备”，一个是花钱买比赛买积分。

　　所谓“上设备”，就是靠软件作弊，一直以来是棋迷关注最多的热议话题，比如王天一这么强，有没有靠软件这类争论，郑惟桐还曾背着屏蔽器和王天一比赛，引发广泛关注。

　　但软件作弊，最难的是抓到证据。要么当场从身上搜出作弊设备，要么本人承认。

　　如果只说别人棋路和AI的吻合度高，这并不能成为证据。

　　围棋圈也有过类似传闻。

　　棋手杨鼎新在朋友圈发声质疑另一名顶尖棋手李轩豪，认为他的棋和AI吻合高，引发轩然大波。

　　但后来经棋院调查，找不到明确证据，杨鼎新被禁赛半年，他后来也向李轩豪道歉了。

　　为数不多的AI作弊被抓坐实，发生在韩国。2020年韩国天才围棋少女金恩持轻松击败男子高手引发质疑，经过棋院和教练组面谈，小姑娘承认“因为太想赢，看了AI参考图”，为此她被禁赛一年。

　　但必须指出的是，类似案例都是疫情期间的线上比赛，并非棋手面对面下棋。疫情之后，尤其重大比赛，想在赛场众目睽睽之下作弊，风险和难度其实相当大。

　　一位象棋圈的国家级裁判介绍说，反作弊措施从十年前就开始有了，最早包括不能带手机进赛场、金属探测器扫全身、过安检门。如今重大棋类比赛现场，还会有声波扫描器、信号屏蔽器等，摄像头也会全程跟拍棋手，就连棋手的口腔和牙齿都会被仔细检查。

　　即便这样，也难以平息民间关于棋类作弊的传说，比如有人说王天一在大脑里植入了芯片……国际象棋圈还有肛珠作弊的坊间传说，震动肛珠藏在肛门直肠里，靠震动信号来对应棋步，但更多人认为这只是笑谈。

　　总的来说，在公开比赛中靠软件作弊，实在太难。所以电话录音门里王跃飞说，优先买比赛，对方不答应时，实在不行才会考虑冒险“上设备”。

　　相对来说，更容易操作的，是买通对手。

　　软件易查，人心难防。

　　如果说软件作弊是棋手个人行为，相对可防可控，那么象棋圈如此大面积的买卖比赛，则是行业性、系统性的，危害更大，更为触目惊心。

　　这甚至已经成为了成熟的买卖和产业链，专门有人靠此为生赚钱，还有专门的中间人牵线搭桥。

　　参与买卖比赛、操控等级分的棋手，个人素养、职业道德、体育精神当然都该被严厉批判，但除此之外，当一个行业出现如此大面积的溃烂时，不得不说，多少也有顶层设计的因素在里面。

　　在象棋圈，等级分排名，决定着一名棋手的经济利益。

　　一名棋手的收入来源，主要靠比赛对局费、赢棋奖金、商业赞助等，例如象甲联赛等重要比赛的出场名额、对局费等，又和等级分排名直接挂钩。

　　像王天一这样的顶流棋手，在转会签约、拿签字费、谈判赢棋奖金、签赞助商单时，等级分排名是最重要的筹码。

　　既然和利益直接挂钩，等级分难免就成为了象棋圈里的“硬通货”。

　　而根据等级分设定的规则，排名越高的棋手，想保住等级分的难度就越大。

　　比如王天一与一名等级分低的棋手比赛，赢了不会增加多少等级分，一旦平了或者输了，个人等级分就降得很厉害。

　　而象棋如果一心想要死守求和，是有套路和相当把握的，低手就是奔着和棋去的，高手想赢也不容易，于是就有人想到了捷径：买棋。

　　另一方面，象棋的比赛收入和奖金，相对微薄。想只靠比赛收入“高薪养廉”并无可能。

　　在三大棋类中，国际象棋因为全球认知度高，奖金也最高。像丁立人去年底参加的世界冠军系列赛，赢一盘20万美元，冠军奖金130万美元。

　　围棋也是奖金不菲的棋类比赛。应氏杯冠军奖金40万美元，梦百合杯、衢州烂柯杯等冠军奖金180万人民币。

　　象棋的奖金相对要低得多。最大的国际赛事——世界锦标赛和亚洲象棋个人锦标赛，奖金在几十万人民币，像孟辰拿下世界锦标赛冠军奖金是30万元人民币。

　　即使成为顶流象棋棋手，单靠比赛奖金很难获得高收入，需要在对局费签字费、赞助商单等方面想办法，这些又和等级分直接挂钩，于是等级分成为了高手们必须要保住的收入筹码。

　　横向比较，围棋也有等级分排名，但却和棋手收入没有直接挂钩。围棋顶尖高手的收入大头是比赛奖金，中上游棋手则靠围甲等比赛的对局费和赢棋奖金，等级分排名作为棋手实力和状态的风向标，有一定参考价值，但也仅此而已。

　　而在象棋圈，等级分是硬通货，既然有需求，那就有市场。

　　有人买，也就有人卖，一些靠比赛收入有限的棋手，可能去动歪脑筋，接受买卖棋的邀约，拿一份灰色收入。

　　比如这次被终身禁赛的赵鑫鑫，早就不是初犯。2005年17岁时他就因为买卖比赛被禁赛一年。据圈内人士披露，赵鑫鑫卖棋是圈内不公开的秘密，有时靠卖棋一场比赛能卖出20万元。

　　这样的来钱方式，比赢得一个锦标要容易得多，当靠买卖比赛能获得远超比赛本身的收益时，自然会有很多人禁不住诱惑堕入泥潭。

　　于是，有买有卖，有需求有供货，象棋圈的买卖比赛市场悄然成型。

　　顶尖选手愿意为保分花钱，而中下游棋手也乐得卖分挣钱。

　　据此次调查，王天一为了保等级分花出的买棋费，有证可查的就达到80万元。

　　曾经公开举报象棋圈乱象的老国手柳大华，这次对录音门陆续揭开的内幕也感到震惊，他承认棋圈的环境不好，压制了年轻棋手的成长，但柳大华相信，经过这次“刮骨疗伤”，能够为年轻棋手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。

　　不过，象棋圈的腐烂程度，也许超出柳大华的想象，这次录音门中，他的两个徒弟汪洋和党斐也因买卖比赛被禁赛，柳大华也许会惊叹系统性腐败的渗透无孔不入。

　　当一个圈子和行业几乎全军覆没时，恐怕就不仅仅是人的个体问题，而是这个系统出了情况，如果圈子没变、顶层规则框架等等环境因素没有改变，就像滋生腐败的温床和土壤还在，那么处理了一批王天一，会不会滋生新的李天一、赵天一？（李普利）